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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出生第七天,我依然觉得下床时像踩在棉花上。侧切的伤口隐隐作痛,胸前胀得厉害,奶水却迟迟不够。女儿小名叫糖糖,生下来六斤二两,皱巴巴的一张小脸,像只小猫。她不会说话,只会用哭声表达一切需求。
顾北城原本请了半个月假,但公司临时出了状况,他不得不提前返岗。每天早上七点出门,晚上九点以后才回来。家里于是只剩下我和婆婆周桂芬,还有一个只会用哭声表达需求的新生儿。
周桂芬是顾北城打电话从老家请来的。来之前,顾北城拍着胸脯保证:“我妈照顾人很细心,我们那边几个嫂子坐月子都是她伺候的,你就安心。”我信了。那时候的我,对婚姻和婆媳关系还抱着一份天真的幻想,以为只要我足够忍让、足够懂事,就能换来同等的善待。
周桂芬确实“细心”。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把客厅拖得能照出人影,嘴里却不停:“我们那会儿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,哪像现在的人这么娇气。”她给我做的饭菜,永远清汤寡水——小米粥,水煮菜,几片看不出颜色的肉。我委婉提过一次,说医生让我补充蛋白质,不然伤口不好恢复。她眼皮都没抬,手里继续择菜:“坐月子不能吃太油,下奶靠喝水。你奶少就是肉吃多了。”我不再说话。
最让我难受的,是她对糖糖的态度。糖糖是女孩。产房里,当护士把女儿抱到她面前时,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随后叹气:“先开花后结果,也好。”我当时躺在产床上,浑身发抖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顾北城傻乎乎地抱着女儿,说:“女孩好,我就喜欢女儿。”可周桂芬的眼神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
月子里,她很少抱孩子。孩子哭了,她说:“饿了,找妈妈去。”孩子尿了,她说:“妈妈换。”我忍着伤口痛,一次次爬起来换尿布、喂奶。顾北城在家时,她会装模作样地接过孩子拍两下;顾北城一走,她就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,自己坐在客厅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。
我安慰自己,婆婆没有义务照顾我,她肯来已经是情分。我甚至在网上查“如何与婆婆相处”,一条条照着做:不顶嘴、不计较、多感恩。可那碗粥,打破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。
那是一个周三的早晨。顾北城出门前亲了亲我的额头,小声说:“晚上我给你带那家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我笑着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。
周桂芬在熬粥。小米粥的香气飘进卧室,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我轻轻下床,想去看看孩子,路过厨房门口时,无意间瞥了一眼。
她背对着我,从盐罐里舀了一勺盐,倒进粥里。我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她接着又舀了第二勺、第三勺、第四勺、第五勺。每一勺都堆得冒尖,白色的盐粒像雪花一样落进翻滚的粥里,瞬间消失。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,声音很轻,我屏住呼吸,只听见几个字:“让你……知道……”
我退回卧室,心跳得厉害。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给我熬粥,但家里只有我一个产妇,顾北城不在家,这锅粥除了我,还能给谁?
十分钟后,她端着粥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念啊,趁热喝,我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,养胃。”碗里的粥黄澄澄的,表面浮着一层油光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我接过碗,指尖触到碗壁,滚烫。
我低头闻了闻,除了小米香,还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。我抬头看她,她站在床边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得意。
“妈,您放盐了吗?”我故意问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大:“没有没有,坐月子不能吃咸的,我懂。你快喝吧。”
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了。我拿起勺子,搅了搅碗底,果然,底部有未完全融化的盐粒,像细碎的沙子。我舀起一勺,送到嘴边,嘴唇刚碰到粥,咸味就冲进鼻腔,苦得我差点呕吐。
就在这时候,卧室门开了。顾北城的声音传来:“我忘带手机了。”
他走进来,看见我端着碗,笑:“喝粥呢?我也尝尝。”他伸手要接我的碗。
我几乎是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。我把碗递给他,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:“你尝尝吧,妈熬的粥,特别‘有味道’。”
顾北城接过碗,喝了一大口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皱紧眉头,努力咽下去,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咕噜声。他放下碗,看向周桂芬:“妈,这粥怎么这么咸?你放了多少盐?”
周桂芬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惊讶、愤怒、慌乱,最后定格在一张扭曲的脸上。她冲过来,不是回答顾北城,而是扬起手,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鸣一片。婴儿床上的糖糖被吓得哇哇大哭。我捂着脸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元股证券:ygzq.hk“你安的什么心?自己不想喝就让我儿子喝?你想咸死他啊!”周桂芬尖利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。
顾北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她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他看着她,眼神冷得可怕。
“妈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刀,“这粥是你熬的,盐也是你放的。你打我老婆,是不是该先问问你自己放了多少盐?”
周桂芬愣住了。她的手停在半空,嘴巴张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她,又看着顾北城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那一巴掌不重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里所有忍气吞声的幻想。我捂着脸,脸上火烧火燎,心里却冰凉一片。
糖糖还在哭。顾北城松开周桂芬的手,转身去婴儿床边,轻轻抱起女儿,拍了几下。孩子渐渐安静下来。他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,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,声音沙哑:“疼不疼?”
我摇头,眼泪却止不住。
他转向周桂芬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亲眼看见的。今天早上出门后,我发现手机忘带,回来拿。我听见厨房有声音,就站在门口。我看见你往粥里放了五勺盐,一勺不少。”
周桂芬的脸色煞白。
“我以为你会端给自己喝,或者倒掉。我没想到你端给了她。”顾北城的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医生说过,她产后血压高,不能吃咸。你放五勺盐,是想她死吗?”
周桂芬终于反应过来,嘴唇哆嗦:“我、我没有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顾北城打断她,“你刚才那一巴掌,又是什么?”
周桂芬突然哭了出来。她瘫坐在床边,拍着大腿:“我造了什么孽啊!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们,到头来被儿子当犯人审!我不活了!”
我看着她哭,心里却没有一丝同情。我只觉得冷。冷到骨头里。

周桂芬哭天抢地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顾北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她。他抱着糖糖,站在我身边,像一堵墙。
等她的哭声小了些,顾北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妈,您知道吗?她是我老婆,是我女儿的妈妈。您打她,比打我疼。今天这碗粥,她要是喝下去,出了什么事,您能负责吗?您不能。所以从今天起,您回老家吧。这里不需要您了。”
周桂芬愣住了。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北城:“你赶我走?”
“我不是赶您,我是请您回去休息。”顾北城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您再待下去,我和念念的婚姻就完了。”
周桂芬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哭。她哭得撕心裂肺,嘴里反复念叨:“我白养了你这个儿子……白养了……”
顾北城没有回应。他抱着女儿,走到衣柜前,拿出周桂芬的行李袋,开始往里塞衣服。他动作很轻,却坚定得可怕。
我坐在床上,看着这一切,心里又酸又痛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和这个家之间,裂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。
那天上午,周桂芬走了。顾北城给她打了车,付了车费。她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怨恨。我别过头,没有再看她。
糖糖在我怀里睡着了。顾北城坐在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,轻声说:“念念,对不起。我不知道她这么对你。”
我摇摇头,眼泪又涌出来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只知道,有些事,发生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周桂芬走后,家里安静得可怕。顾北城请了一天假,在家陪我。他给我煮了粥,只放了一点点盐。我喝着粥,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慌了,“是不是还疼?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我摇头。我把碗放下,看着他,第一次把憋了两年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北城,你知道吗?你妈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。我怀孕的时候,你出差那几个月,她来照顾我,每天给我吃剩菜。我孕吐到住院,她说我是装的。我进产房,疼了十几个小时,她跟护士说不要给我打无痛,说打无痛对孩子不好。我生完孩子,她看了一眼就说‘是个丫头,白伺候了’。这些,我都记着。”
顾北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猛地站起来:“她真的这么说?”
我点头,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挑拨离间。”我苦笑,“而且那时候你工作那么忙,我不想给你添麻烦。”
顾北城抱住我,抱得很紧。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,念念。是我太粗心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那天晚上,顾北城给他妈妈打了一个电话。他没有开免提,但我能听见电话那头周桂芬尖锐的哭声。顾北城说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妈,您如果还认我这个儿子,就别再做这些事。否则,我只能当没有这个家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有说话。
我走过去,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北城,不管怎样,她是你妈。血缘断不了。但有些事,不能一味忍让。”
他抬头看我,眼眶发红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……觉得自己很失败。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。”
我摇头:“你保护了我。今天那一巴掌,你挡在了前面。”
第六章 小姑子的到来
第二天中午,门铃响了。我透过猫眼一看,是顾北城的妹妹顾晓雨。她手里提着两袋水果和一箱牛奶,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我打开门。她进来,放下东西,先去看糖糖。糖糖醒着,睁着大眼睛看她。顾晓雨笑了笑:“像哥。”
然后她转向我,轻声说:“嫂子,我听说昨天的事了。妈回老家了。”
我点头:“嗯。”
顾晓雨叹了口气:“嫂子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我当年坐月子的时候,妈也这样。我生完孩子第三天,她就让我下地干活,说我矫情。我那时候没你勇敢,我忍了三年,最后差点离婚。后来我搬出去住,才慢慢缓过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我从来不知道,顾晓雨也有过这样的经历。
“这次我来,就是怕你重蹈我的覆辙。”顾晓雨说,“我哥从小被妈管得紧,他可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但昨天他给我打电话,说他亲眼看见妈往你粥里放盐,还打了你。他说他差点报警。”
我苦笑:“他太冲动了。”
顾晓雨摇头:“不,他做得对。妈这个人,你不狠一点,她不会收手。我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她,眼眶发热。这个家里,终于有一个人,愿意站在我这边。
那天下午,顾晓雨帮我带孩子,让我好好睡了一觉。我醒来时,她已经把饭做好了。四菜一汤,有肉有菜,色香味俱全。我吃得很香,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“嫂子,你太不容易了。”顾晓雨说,“以后妈再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。我帮你骂她。”
我笑了,点头。
顾北城回家后,我和他说了顾晓雨来过的事。他点点头:“晓雨跟我说了。她当年受了不少苦,我一直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北城,我想看监控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什么监控?”
“你不是说客厅有监控吗?我想看昨天早上的画面。我想知道,她放盐的时候,到底说了什么。”
顾北城犹豫了一下,最终打开手机。调到客厅监控画面,时间显示是昨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。
画面里,周桂芬站在厨房门口,左右张望。然后她走到灶台前,拿起盐罐,一勺、两勺、三勺、四勺、五勺。每放一勺,她嘴里都嘟囔一句。顾北城把音量放大,我听见她低低的声音:“让你娇气……让你生不出儿子……咸死你……”
我浑身发抖。顾北城的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“她是我妈,可她对你做这些,我不能忍。”他关掉手机,抱住我,“我明天就去找她谈。如果她不认错,以后就不用来往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第一次觉得,这个男人也许还有救。但我也知道,光有他的态度还不够。我必须自己站起来。
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很久没有睡着。我想到自己从怀孕到现在的种种委屈,想到那一巴掌,想到监控里周桂芬恶毒的语言。我忽然觉得,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第二天,我做了一个决定:把监控视频备份到云端,又把医院的病历和验伤报告整理好,装进一个文件袋。我对顾北城说:“如果她再闹,我就起诉她。不是开玩笑。”
顾北城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念念,你变了。”
我笑了笑:“是啊,我变了。以前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,可有些人,你退一步,她就进十步。我不能再退,因为我还有糖糖。”

周桂芬回老家后,并没有消停。她开始在家族群里哭诉,说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,挑拨她儿子赶她走,还虐待她。亲戚们不明真相,纷纷打电话来骂我。
我手机响个不停。有骂我的:“你这个搅家精,把我姑气成什么样了?”有劝我的:“小辈别跟长辈计较,赶紧把她接回去。”还有让我滚出顾家的。顾北城气得要摔手机,被我拦住了。
“别冲动,我们有理。”我说。
顾北城冷静下来,把那段监控视频发到了家族群。群里瞬间安静了。几秒后,周桂芬发了一段语音,点开,是她尖锐的哭声:“你居然发这种视频!你要逼死我吗!”
顾北城回了一句:“妈,您再闹,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,让所有人看看您是怎么对待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的。”
周桂芬不说话了。但私底下,她给顾北城打电话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说如果他不删视频,她就喝农药。
顾北城只说了一句话:“您喝不喝农药,是您自己的事。但您打念念那一巴掌,我还没跟您算。”
电话那头,周桂芬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挂了电话。
那之后,她安静了几天。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平息。可一周后,她突然回来了。
她没有提前打招呼,直接带着两个亲戚,敲开我家的门。
顾北城不在家,只有我和孩子。我透过猫眼看见她,心里一紧。我没有开门。
她在门外拍门:“苏念,你给我出来!你躲什么?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!”
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后,浑身发抖。邻居开门张望。我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拨打了顾北城的电话。
“妈在门口闹,你赶紧回来。”我声音发颤。
顾北城二十分钟后赶到。他拨开人群,走到门前,没有看周桂芬,而是对那两个亲戚说:“今天你们来,正好。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打开手机,播放监控视频。周桂芬放盐的过程、咒骂的声音,清清楚楚。
亲戚们的脸色变了。其中一个老人皱着眉问周桂芬:“你咋能干这种事?人家刚生完孩子。”
周桂芬涨红着脸,还在嘴硬:“我那是为了她好!盐能杀菌!”
顾北城冷笑:“杀菌?五勺盐杀什么菌?你当腌咸菜呢?”
周围有人笑出声。周桂芬羞愧难当,转身想走。
顾北城拦住她:“妈,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您要么给念念道歉,要么以后别想见孙女。您自己选。”
周桂芬愣在那里,嘴唇翕动,半天憋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配资官方门户我站在门后,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我只觉得悲哀。为了一个道歉,我差点搭上自己的健康和尊严。
那天之后,我决定不再忍让。我请了专业的月嫂,开始认真调理身体。我咨询了律师,把监控视频、医院的验伤报告(脸上的掌印)都保存了下来。我告诉顾北城:“如果她再闹,我就起诉她。不是开玩笑。”
顾北城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念念,你变了。”
我笑了笑:“是啊,我变了。以前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,可有些人,你退一步,她就进十步。我不能再退,因为我还有糖糖。”
顾北城点点头:“我支持你。”
他开始主动减少加班,每天早早回家,帮我带孩子、做家务。他给他妈妈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,大意是:如果您再干涉我们的生活,我就和您断绝关系。周桂芬没有回复。
一个月后,我身体恢复得不错,糖糖也长胖了。我拍了一张全家福发到朋友圈,只配了两个字:新生。
周桂芬看到后,给顾北城打了电话,声音软了许多:“我想看看孙女。”
顾北城问我。我看着怀里的糖糖,说:“可以视频,但别让她来家里。”
视频接通后,周桂芬看到孩子,眼泪掉下来。她不停地说:“奶奶错了,奶奶错了……”我听着,没有打断。
我知道,原谅需要时间。但至少,我已经不再害怕。
糖糖满百天那天,我们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。顾晓雨来了,我娘家妈妈也来了。周桂芬也来了。她穿着新衣服,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和一只老母鸡,站在门口,局促得像一个外人。
顾北城看向我。我点了点头。
她走进来,把东西放在桌上,嗫嚅着:“念念,以前是妈不对。妈跟你道歉。”
我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妈,道歉我接受。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她连忙点头: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以后您不能单独来我家。想来可以,提前说,北城在场。第二,您不能干涉我们怎么带孩子,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说那些重男轻女的话。第三,如果您再动手或者再作妖,我不会再忍。我会让法律说话。”
周桂芬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低下了头:“行,我答应。”
顾北城扶她坐下:“妈,您能答应,我们就还是一家人。但您要记住,念念是我的妻子,是我女儿的妈妈。您欺负她,就是欺负我。”
周桂芬抹着眼泪,点了点头。
家宴的气氛有些尴尬,但好在有顾晓雨和我妈在,大家聊着孩子,慢慢缓和下来。糖糖被这个抱一下、那个抱一下,笑得咯咯响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我知道,有些伤痕永远无法完全抹去,但至少,我们可以选择不再让它加深。
那天晚上,糖糖睡了。我坐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顾北城走过来,给我披了一件外套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问。
我转头看他:“想那碗粥。五勺盐。如果不是你回来拿手机,如果不是我递给你,如果不是监控,我可能到现在还不敢反抗。”
顾北城握住我的手: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摇摇头:“不怪你。只是从那天起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婚姻里,忍让换不来尊重。只有自己站起来,别人才不敢欺负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以后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点了点头。
屋里,糖糖在睡梦中发出轻轻的呢喃。我闭上眼,闻到夜风里有桂花香。
那碗五勺盐的粥,像一场淬炼。它逼我撕掉温顺的皮,长出坚硬的铠甲。而我,终于可以保护自己和女儿了。
(本故事纯属虚构分红股票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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